阿九

讓我成為大海的養分吧,一直沉下去的抵達鯨魚的背上安靜,會沒有聲音的,就算你試圖喊出聲,海的味道,有點腥,有點鹹,一隻腳試探,魚鉤刺進腳掌,嘩啦出水,哎呀,一條肥魚,污漬漬,滿身毒素。

| AVG3 | Wait For The Next Sunrise

※錘基錘左右無差,親情向
※復聯3劇透有

——
 
 
Asgard是美的。

在他們還年幼──雖然已經過了一千多年,可Thor依舊記得。
Loki那陣子總是噩夢纏身,在半夜汗津津的驚醒,然後別著一張猶能看見恐懼的臉龐敲響他房間的門。

在如何擁抱慰哄都無法使Loki入睡的情況下,Thor總是會帶他去看日出。

兩個小人兒偷偷的跑出宮殿,在赤腳都被沾上泥土後扒開密盛的草叢,坐在寂靜的山崖邊等待。

日出很美,金光漸緩的從雲層底散出,將天色暈染成一片暖意,然後融融的上昇,從只露一角,看似緩慢卻一下子的高升,將大地照耀,迎來新的一天。
 

“ see? That's just nothing. ”

“ I will wait for the next sunrise with you, both, together. ”

“ Whatever, what's going on. ”

“ I will be with you, forever. ”

 
 
Thor以為Loki早就忘了,畢竟在後來很長很長的時光裡,Loki和他關係變得緊繃而負面,他們不斷地敵對,背叛不斷地上演,Loki對他單方面的情緒他無力化解。

後來Asgard沒有了,那些山川景色,那些繁榮美好,那些平和安詳,承載著無數回憶傳承的Asgard已經毀滅了。

 
而在這場災難以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Loki在身邊,而Asgard的人民也被他們救了大半,他們還有希望。

只要彼此在身邊,他們就還有希望。

 
 
……本該是這樣的。

 
 
Thor感覺到Thanos抓著他的力道越來越大,疼痛拉扯著他的神經,幾乎要崩碎。

很痛,很痛,無限寶石的力量太強,所以更不能讓Thanos拿到其他寶石,一旦讓他集齊,那後果將無人可承擔。

 
“ Ok, ok, STOP!. ”

什麼?Thor忍著痛瞪向Loki, “ we don't have it! It was destroyed in Asgard! ”

 
Loki看向他的眼神複雜,歉意、擔心、後悔、焦急,藍光漸漸在空中出現,最後懸浮在Loki的右手上。

“ …You are the worst brother. ”

“ I promise, brother, we will see the next sunrise. ” Loki語速急切,神情焦灼也認真,Thanos似乎哂笑著說了一句什麼,可Thor沒有聽見。

他看見Loki所有最真摯的情誼,在生與死之際,在爾虞的對話妥協中。

於是他好像真的,有些放下了心,甚至還有些閒情能夠想著,等他們脫困以後,他一定要拿小時候的這件事來調侃他的弟弟。

然後他們能夠去地球,帶著Banner,或許尋求Avengers的協助,當然,他會為他的弟弟做保證。喔,Loki不是很喜歡地球的布丁嗎?他們可以去紐約的甜品店坐一個下午,或者乾脆買一打回復仇者大樓享用。

 
 
緊接著發生的事是永生難忘。

 
所有的場景似乎扭曲成了一個靜謐的黑洞,朝著他吞噬,裡面沒有聲音,什麼也沒有,就是最純然的黑色。

“ I, Loki, prince of Asgard…Odin's son, king of Jotunheim, god of mischief… ”

 
匕首悄悄的從左手幻化而出,貼著大腿隱藏,那是Loki最後的孤注一擲。

No.
Thor試圖發出聲音,可他做不到。

 
他也嘗試用眼神阻止,可是他的弟弟並不看他,一字一句,在逐漸接近的距離,Thor已經看見了Thanos眼裡的戲謔,然後他就在這裡,目睹一切,卻什麼也做不到。

 
什麼都做不到。

所有的,所有的悲鳴和過去的美好混做一塊,成了一團無解的怒火,被併入了那個黑洞。

“ You…will…ne…ver be a…god… ”

 
 
Loki最後還是看向了他,眼裡含著歉意、擔心、後悔、焦急……還有不捨。

顫抖的脣微張,Loki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或許是想為以往那些錯誤說聲抱歉,或許是想對他的哥哥說聲愛,或許是道謝,或許是……

 
 
“ farewell. ”

一聲道別。

 

 
甚至不到一個小時,Thor所想像的,在和Loki和解以後,能夠再共度的美好時光,像是以前一樣的,他們可以一起做任何事,就算僅是待在彼此身邊也好。

那些的那些的那些在此時此刻,像個太過愚蠢的笑話。

 
“ No…Loki…no no no… ”Thor踉蹌的跌下,他拖著雙腿爬向了Loki身邊,可即使是眼眶落下的溫熱,也無法溫暖冰冷的軀體。

 
 
 
Asgard很美,Thor曾經認為諸神黃昏一旦發生,他便會失去他的家。

於是他用盡全部力氣去阻止,然後他發現那是必定的進程,唯有諸神黃昏,才能使他們存活。

不過那沒有關係,就算Asgard沒有了,就算失去了一切,他還有他的弟弟陪伴在身旁。

有Loki在的地方,便能成為他的家。

 
可現在,在他以為事情將要好轉的時候,他終於連家也失去了。

 
 
 

而這次和以往不同。

這一次,這一次是真的、真的、真的……

不會再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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