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

讓我成為大海的養分吧,一直沉下去的抵達鯨魚的背上安靜,會沒有聲音的,就算你試圖喊出聲,海的味道,有點腥,有點鹹,一隻腳試探,魚鉤刺進腳掌,嘩啦出水,哎呀,一條肥魚,污漬漬,滿身毒素。

【Free】無題 宗遙

就像豔麗的罌粟,勾人。

「七瀨……」

宗介有些困惑。

低頭看向自己向前伸去的手,又看了看眼前,遙難得的失態模樣。

「山……崎?」

遙用力的瞇起眼,才勉強辨認出站在他眼前,不知為何對他伸出手的人,到底是誰。

因為酒精而麻痺的大腦開始遲緩的運轉。

喀啦。

好像可以聽到零件運轉困難的聲音。

「你怎麼喝醉了?」

宗介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扶住那看起來像是要跌倒的人,但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那不知從何生出的慾望。

好想碰觸他。

「為什麼喝醉了……?啊、今天…是我十八歲生日…渚、真琴跟凜說…機會難…得、把我帶…來喝酒……」

皺起好看的眉,遙努力的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的理由。

因為喝醉而泛起的紅暈,配上那副認真的模樣,意外的可愛。

「不過,真好喝呢……好想繼續喝……」

就像隻嗜酒的貓,明明就已經醉得一塌糊塗,卻還是搖搖晃晃的抱著酒瓶,露出可愛的表情。

「不可以繼續喝了……」

臉皺成一團,宗介在心中咒罵著那群他一向看不順眼的,凜的幼年好友們。

「所以,他們把你丟在這裡?」

「嗯……真琴跟…凜一起回去了……渚也有……怜來接他……」

「嗯……只剩我了呢……」

遙露出了一個傻呼呼的笑容,呆呆的看著宗介。

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,遙最後的記憶,便是那傳入耳裡,焦急的呼喊。

啊、有人關心的感覺,真好呢……

看著床上,黑髮人兒毫無防備的睡臉,宗介苦惱的低聲咒罵著。

「果然是瘋了吧……」

最後,還是沒能捨得將他搖醒。

苦笑著站起身,準備關上燈,讓床上那位喝醉的人好好休息。

「山……崎……」

背後傳來低喃,放在電燈開關的手指像是被電流通過般,狠狠的抽搐了一下。

小心翼翼的轉過身,宗介立刻,就後悔了。

明明長期曝曬在陽光下,卻始終白皙的皮膚徹底佔據宗介的視線。

因為輕輕的翻身而掀起的衣角露出一段令人遐想的線條,紅潤的唇微微顫抖著,對宗介發出了無聲的邀請。

就像是希望自己吻他一樣。

心臟突然瘋狂的動了起來,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敲擊著。

砰、砰、砰、砰。

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。

移動著像是生根般的腳步,喉頭滾動著,乾澀的缺水感讓宗介無意識的吞嚥著。

走到床頭邊,宗介緩緩彎腰,手指輕撫上那薄唇,炙熱軟綿的觸感透過手指神經傳到腦中,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,無法自拔的,他低頭。

雙唇相接,遙無意識的哼了一聲,夾雜著軟軟鼻音的哼聲傳入耳中,讓宗介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接觸。

試探性的伸出舌,描摹著那美好的唇型。

難受的呻吟了一聲,唇瓣微微分開,原本只停留在外的舌靈活的鑽進,舌尖之間濺起激烈的快感。

「shit!」

眼微微顫動著,那是即將醒來的前兆。

宗介瞬間清醒,抽身離開,懊惱的低聲罵道。

急匆匆的離開臥室,他選擇到浴室去好好冷靜一下。

「該死的……我到底在做什麼!」

奮力的搥了下牆壁,沒有任何發洩作用,拳頭反而因為太過用力而開始隱隱作痛。

到現在,鼻間仍瀰漫著遙清新且夾帶酒味的香氣。

宗介鬱悶的發現,自己起反應了。

狠下心來沖了好一陣子的冷水,直到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後,宗介才敢走出浴室。

擦著濕淋淋的頭髮,宗介一抬頭,便看到遙困惑的走出臥室,然後對上他的視線。

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覺得,自己剛剛做的那些,全都是白費功夫。

「醒了?客廳有醒酒茶,可以去喝。」

故作鎮定的開口,宗介遮嘴,小小的打了個哈欠來掩飾自己的臉色。

果然是瘋了……

遙點頭表示明白,卻遲遲沒有動作,默默的望著宗介。

「山崎……」

宗介心一跳,遲疑著是不是自己剛剛的行為被當事人發現。

「我……」

在宗介胡思亂想的同時,遙因為原因難以啟齒而不敢開口。

「啊……」

亂飄的眼突然瞥到遙的手始終扶著牆,宗介恍然大悟般的啊、了一聲。

「你是……要我去扶你的意思嗎?」

宗介猜測道,遙咬了咬下唇,點點頭。

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決心才提出這個請求的。

剛剛的事,遙並不不是一點記憶都沒有,雖然的確只有一點。

最讓他震驚且不敢相信的是,自己好像不討厭。

那股灼熱躁動覆上自己時,其實,很喜歡。

遙有點羞恥的這樣想著。

「啊、啊!」

走神了的遙被突如其來的肌膚觸感嚇了一大跳,驚呼出聲。

宗介無奈的看著遙,遙不好意思的抿抿嘴,盡量減輕壓在宗介身上的重量。

「喏,茶在那裡,有什麼事就叫我吧。」

宗介將遙扶到沙發上,囑咐著,轉身要離開。

遙的手比腦子快,先是揪住了宗介的衣角,而後才醒悟過來,自己揪住他是做什麼?

宗介頓住了步子,回頭看他,遙的手抖了一下,鬆了開來。

「我……那個……沒事……」

低著頭,小聲的為自己的行為做著與無用的辯解。

宗介低嘆一聲,又坐回遙的身旁。

「喝一喝趕快去休息吧,宿醉可是很難受的。」

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樣,心中的擔憂與關心傾瀉而出,宗介苦惱的低鳴。

這下去,到底該怎麼辦啊……

遙瞇起眼,心情看上去是好極了,一口一口輕啜著溫熱的茶。

簡直就跟貓咪一樣,幸福的時候會瞇起眼,喝水的時候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。

無法控制的腦中浮現了貓化版的遙。

宗介想,他真的無可救藥了。

將臉埋進手掌心,煩惱的皺眉。

「山崎……我想睡……」

酒還沒完全解,凜他們,到底是灌了七瀨多少酒啊!

宗介瞇起眼,毫不懷疑遙還在醉酒的狀態中。

清醒的遙是不會有這麼可愛的表情的。

眼睛因為困倦而小小的瞇起來,一點一點的頭部,迷茫的看著自己。

「走吧……」

無奈的嘆息再次溢出,宗介扶著已經開始打瞌睡的遙,又一次的回到了臥室。

「所以現在……」該怎麼辦?

宗介低頭,遙的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衣角,讓他動也不能動。

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乾脆躺到床上,理智卻又提醒著他剛剛發生過的失控。

「我該拿你怎麼辦呢……」

他應該是,喜歡凜的吧?

曾經的某天午後,宗介看著站在鮫炳門口的遙,這樣想過。

忽視心中疼痛的這般想過。

止住呼吸,宗介小心翼翼的躺下,擁住了遙蜷縮著的身體。

已經不願意去思考,一切的一切都遵從著本能的慾望。

好想碰觸他,好想。

遙的身體很燙,彷彿發燒一般。宗介明白,那是對方酒醉加上自己的心理作用,手卻不自主的加大了擁抱的力道。

「我喜歡你。」

「喜歡,好喜歡。」

「我喜歡你,真的。」

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,宗介嘆氣。

閉上眼,他選擇了與遙一起睡去,至於明早起來會發生的窘境,他已經懶得去管了。

宗介不知道,他錯過的是什麼。

他喜歡我。

確定身後的人的呼吸漸趨平緩,遙睜開雙眸,僵硬的身子機械式的轉過,變成了與宗介面對面的姿勢。

他剛剛說,喜歡……嗎?

愣愣的看著宗介平靜的睡顏,遙試探性的碰了下他的臉頰,確定真的不會醒來後,才鬆口氣,壯士斷腕般的輕聲開口:「我也喜歡你。」

即使一開始認識時,這人就對他十分的不客氣,眼裡滿滿的敵意,像是護食般的警告自己不要靠近凜。

他還是在被禁錮於那人雙臂與機器之間時,感到了些許心跳。

僅僅是一個開頭,便讓他義無反顧的跳進了這來的莫名的感覺陷阱中。

曾經鼓起勇氣在放學之時走到鮫炳校門口等著那人走出的身影,卻總是被誤以為是在等凜,無奈之餘也只能將不顧一切訴說自己心情的衝動硬生生的壓下,回到還不認識時的冷淡。

直到現在。

遙靜靜的看著宗介在睡著後顯得較為溫和的神情,趁著酒意仍未退,大膽的在他的唇上輕吻一下,又縮了回去。

這樣就夠了……吧?

讓我們維持著這樣曖昧的關係。

不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。

這樣於我而言就已經足夠了。

遙輕輕的、無聲的笑了。

山崎宗介。

我喜歡你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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